第 29 章

泽伊和穆站在雪山顶上。放眼望去，绿色的松树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一股凛冽的寒风吹到了他们的脸上。他们身体的其余部分都被白色和灰色混合的夹克遮挡，厚度足以让他们享受周围的环境，但又故意不厚到让他们感到温暖。远处的树林上方，是刚刚从东方升起的太阳。

“所以这就是决定我们未来的地方”，穆平静地说。

“你认为我们准备好了吗？” ，泽伊问道。

“否”，穆回答。 “但当人们做好准备时，任何有意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我们希望北极帝国一方还没有我们做好准备。”

在他们身后，他们可以听到缓慢上山的脚步声，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慢一步，与厚厚的积雪搏斗。过了一会儿，泽伊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

“无论今天发生什么，泽伊，我很高兴认识你。”

是拜。 泽伊转身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上最后一级台阶，让她和他和穆处于同一高度。

“我很高兴也认识了你。”

他们三个默默地等待了一会儿，观察着东边的雪花吹过树林。

“那么计划是什么？”

“开往埃尔迪尔的末班车今天抵达。此时此刻，北极帝国一方不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有某种大型分遣队。所以我确信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军队来迎接我们。这些森林很难穿越，但也不是无限困难。所以我们最好的机会是今晚发动攻击，从西边推进到北岸的北部，完全绕过北林，然后切断并包围它。”

“你对这个计划有信心吗？”

“在我与北极帝国一方的最后一场战斗中，我彻底搞砸了，穆挽救了局面。所以不，我没有信心。但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拜再次从侧面拥抱了泽伊。

“我相信你。”

穆打破了她的沉默。 “我也相信你，泽伊。”

他们默默地盯着厚厚的雪松林又看了五分钟，然后开始慢慢走回他们的临时掩体。

登、穆、泽伊和其他几十名维里迪亚的将军和昆高派领导人坐在一间狭窄的房间里，莱克托尔站在前面进行演示。

“好吧，大家都知道自己的任务了吗？” ，莱克托尔大声问道。 “加洛瓦尔？”

“我率领北方大队，我们的任务是穿过森林，向东北移动很远，直到到达海岸，并建立一个边界，将北极帝国一方与整个半岛隔开。这将需要在我的南翼北岸中战斗和包围北极帝国的部队，并抵御我北翼的任何增援。”

“好！你，特尔波？”

“我领导大队中心，我们的任务是直接向东穿越森林。我们预计将与主要的北极帝国的无人机大队作战。没有进攻性阵地目标，我们的工作是让他们忙碌并确保他们不会突破。”

“你呢，登？”

“我率领南方大队，我们的任务是穿过森林，向东南方向前进，然后在北林的郊区布下包围圈。”

“瓦卡里亚？”

“我领导海军大队，主要任务是用海上无人机从南面攻击北林以东的北岸。尽我所能进行分散和包围。延伸目标是还攻击萨尔杜尔岛以东的北极帝国的核心领土。”

瓦卡里亚接听完后，一阵沉默。最后，莱克托尔再次开口。

“泽伊？”

“监督所有战线，确定无人机作战中战略和战术的任何必要变化。”

莱克托尔再次回头看屏幕。

小组领导所说的一切似乎都符合地图上的计划。

“好，很好。听起来大家都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了。各位，解散。你们还有三个长小时做最后的准备。日落时，我们发动行动。”

泽伊、拜和穆再次站在山顶。此时，太阳刚刚高出他们身后的地平线，距离落山只有几分钟的路程。松树上还像以前一样被雪覆盖着。但情况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森林边缘有数千个类似雪地摩托的装置。许多人明显配备了武器。 泽伊可以看到大量细细的银色线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从许多最大的雪地无人机的后部开始，一直延伸到他能看到的地方。光纤电缆，他意识到。它们今晚将延伸数百公里——它们将使泽伊在前线前进时能够与无人机可靠地保持联系。

“等等，其中一架无人机顶部是一盒打印机吗？” ，拜突然问道。

“是的。还有其他无人机携带粘纸和衬衫。很多教室设备。以防万一我们需要对北极帝国的无人机的算法快速应用视觉攻击。”

“我明白了……”

泽伊的手表响了。他转过头来，发现太阳的底部已经开始落到地平线以下了。 “Fi le gei fa”，他想——一百个滴答声才开始。他回忆起这十年来他参加的所有敏彭泰比赛，从练习到冠军。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一直在为一场真正重要的比赛进行训练：今晚。

“是时候回到我们的指挥所了”，穆轻声说道。

泽伊转身。太阳已经低于地平线一半了。

“确实，我们应该。”

三人缓缓走回山脚下的掩体。他们打开门，走进去，脱掉雪鞋，关上门。

他们一进去，一个机器人就向他们走来，给他们端来茶。

“谢谢”，穆轻轻低声说道，拍拍机器人的头，接过她的茶。机器人发出轻柔的嘟嘟声。

泽伊和拜也拿起了他们的茶。

泽伊的手表响了。

他听到外面雪地无人机加速的声音。

任务已经开始。

泽伊和穆坐在相邻但独立的房间的椅子上。他们每个人都可以看到相同的命令屏幕。左上角，时钟显示着时间。午夜刚刚敲响。

三个陆军集团军都在快速前进。海军集群的出动被推迟，因此其攻击将在主战开始后不久进行。至此，三大集团军主力已经轻松击溃了几支小型的北极帝国的哨兵部队，正在继续全速前进。

警报响起。

泽伊立即在地图上看到了原因。

泽伊可以听到加洛瓦尔和特尔波在聊天中协调。

“采取防御阵地，分散围剿”，加洛瓦尔喊道。

“派出部分集团中心向北从后方攻击”，特尔波回复。

泽伊放大。维里迪亚的和北极帝国的无人机军团正在迅速逼近。他们发射了几架远程武器，北方大队的十架无人机已经失效——除了已经被分散在森林各处的固定式北极帝国的陷阱击落的几十架无人机之外——但到目前为止，主要的敌对行动还没有开始。

在过去的一个半月里，他已经模拟了数百次森林雪地无人机战斗，他知道什么是探测、隐藏、攻击和掩护的最佳策略。这些策略已经被加载到无人机的人工智能模型中。

屏幕上出现视觉图像。这是北极帝国的雪地无人机的精确设计。这与他之前看到的图像略有不同——速度更快、更敏捷，对固定陷阱的防护更好，侧面和背部的防御也更好。他意识到，北极帝国一方一直在期待另一场快速进攻。这些改进是以牺牲传统固定面对面战斗的有效性为代价的。 维里迪亚的雪地无人机机队也进行了一些类似的修改，但程度要小得多。因此，对他们来说最有利的战斗方式似乎就是……固定战线的直接面对面战斗。

不好，泽伊认为 - 北极帝国的无人机机队更大。他们必须用更好的微观战术来弥补。

几分钟后，无人机舰队距离足够近，足以发生冲突。 维里迪亚的无人机编队先发制人地砍伐了大量树木，以防止被包围，特别是在其北侧。 加洛瓦尔的策略很简单：北方拖延，东方作战。大约二十分钟后，特尔波的舰队将从南面攻击东部的北极帝国的群，并有望包围并击败它。

泽伊仔细观看。双方的无人机伤亡人数开始迅速增加。很快，维里迪亚的和北极帝国的损失都飙升至一百以上。

泽伊继续滚动浏览所有视觉提要。他看到加洛瓦尔最大的雪地无人机顶部的一些大盒子打开了。一大群 Helisport 直升机和送货直升机似乎经过改装可以运载更危险的有效载荷。啊，对了 - 北极帝国的雪地无人机从顶部也很容易受到攻击。 泽伊认为民用基础设施改造工作做得很好。

嵌入在每个集团军中，安全地坐在前线后方远处的指挥中心里的是大量泽戈最优秀的敏彭泰玩家，他们是由昆高派悄悄空运来的，还有一些维里迪亚最优秀的Helisport玩家——这两组人对空降的实际操作经验最丰富决斗。

泽伊继续观看。目前来看，加洛瓦尔的策略似乎进展顺利。他的集团军在北翼一边砍树、留陷阱，一边成功缓慢撤退，而东翼的战斗进展顺利。确切的伤亡比例很难确定，但从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来看，维里迪亚人明显有利。

四十分钟后，他看到了重要的好消息：加洛瓦尔的部队已经突破了北极帝国的北侧和东侧，特尔波的舰队开始从南侧与北极帝国的东侧交战。

很快，东部的北极帝国的雪地无人机开始迅速失效，而加洛瓦尔的西翼继续缓慢撤退，以减缓北极帝国的北翼的速度。 北极帝国的无人机试图复制缓慢撤退的策略，但没有成功：此时，特尔波已经成功地将他们几乎完全包围，他们无处可去。

几分钟后，加洛瓦尔宣布北极帝国的无人机舰队被充分击败。他命令他的东侧绕过他们，以避免部分残骸或他们的陷阱造成伤害的风险，然后继续向东北全速前进。

泽伊缩小，再次看大图。

又过了一个半长小时，维里迪亚的四支无人机舰队都在继续推进——只有加洛瓦尔留下的那一小支分队例外，它负责拖住北面的北极无人机部队。

警报再次响起。这一次，受到威胁的是中心集团和南集团。

“大家好”，莱克托尔喊道。 “这才是真正的交易。”

“防守阵地，在中心缓慢撤退，并尝试从两侧包抄。小心，尽量减少我们的损失，最大化他们的损失。不要让他们突破我们的阵地。”

过了一会儿，他补充道：

“对于维里迪亚！”

“Dze go ba fau gie”，登紧接着喊道。

泽伊指示无人机开始使用所有战术，包括他在几个月前的红郡秘密战斗中学到的战术。他知道，在北极帝国一方适应之前它们只能工作很短一段时间，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双方无人机舰队分散开来，形成防线。在完全缩小的地图上，泽伊可以看到线条慢慢靠近。几分钟后，冲突开始。双方的损失迅速增加到数百人。

加洛瓦尔的北方集团突然由退转进，开始使用同样的战术。

泽伊屏住呼吸仔细观察。他滚动浏览小比例战术地图和实时视觉反馈。

他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

“翡翠，分析所有微战术和视野，判断哪些战术有效。”

“正在分析……”

大约二十个时钟周期后，翡翠做出响应。

“策略一和五具有中等有效性。策略二、三、四、六具有零或轻微的负面影响，北极帝国一方似乎完全适应。”

泽伊呻吟着。尽管他尽了最大努力，但他知道，北极帝国一方一定已经成功恢复了至少一些来自他和自由城国防连训练过的红郡无人机的视觉反馈。

“所有单位，停止使用战术二、三、四和六。使用战术一和五。ID以0或5结尾的单位，探索随机修改。”

在几分钟内，伤亡率再次有利于维里迪亚的军队。然后，缓慢而坚定地，北极帝国一方再次开始占据上风。

“翡翠，哪些修改成功？” ，他问道。

“尝试了八次。只有第七次成功，并且已经作为战术五的主线版本引入。建议退役战术一。”

“做吧。”

泽伊惊愕地开始冒汗。他没想到北极帝国一方能够如此有效地抵抗他们的战术。

来吧，泽伊想。想一想。

海上无人机似乎是成功的，至少在攻击的早期阶段是这样。他们在北林以东和北极帝国的以东数百公里的萨尔杜尔核心区域降落了地面飞机。海上无人机已经开始返回基地，接收第二轮有效载荷。

泽伊一时高兴。但这还远远不够。

一个机器人进入房间，拿着能量饮料悄悄滑到泽伊面前。 泽伊拿起它，吞了大约一半，然后把剩下的放在桌子上。片刻之后，它就起了作用——但唯一的效果似乎就是让泽伊更加绝望。

片刻之后，屏幕上出现一条信息，将泽伊眼中剩余的光芒全部吸干。

泽伊开始哭泣。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半心半意地对着麦克风低声建议对无人机战术进行小幅调整，试图优化阵地优势和伤亡率。 穆立即接任南方集团军司令。但他心里却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失败了。

就在这时，泽伊的手表响了。

这不是标准的军事通信信道。 翡翠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足以推翻他严格的“请勿打扰”指示。

泽伊对着他的颈带低声说话，将手表连接到眼镜中的显示屏。屏幕上出现一条消息。

几乎立刻，一阵能量就回到了泽伊的脑海中。改天他还得为失去登而哀悼。

“翡翠，确认该消息的真实性。”

“消息的签名密钥与您在葡萄时 15 上收到的德鲁因原始消息中嵌入的密钥相同。”

“分析这些策略，它们看起来合理吗？”

“战术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它们看似非正统，但却是合理的。它们对易受其攻击的对手非常有效，但会导致对不易受其攻击的对手更快地失败。运行模拟。”

大约二十个滴答声之后，翡翠再次说话。

“如果用于对抗维里迪亚的、昆高派或自由城 AI，战术将导致更快的失败。它们的有效性完全取决于德鲁因是否正确，即北极帝国的 AI具有他所提出的特殊弱点，这些弱点可以被发现或植入。”

泽伊想了一会儿，然后决定寻求人类的帮助。

“拜，我正在向您发送一条来自德鲁因的消息。请告诉我您的想法。”

拜几乎立即做出响应。

“现在阅读。”

大约三十分钟后，她再次做出反应。

“我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相信德鲁因。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他的话。甚至他在葡萄时给你发的信息也可能是被植入的。北极帝国一方完全有能力实施这种策略，德尔沃特已经植入了数月针对格拉迪亚斯和莫夫的证据。”

“但我有不同的想法。”

“我在听。”

“我们没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德鲁因。但德鲁因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我们。所以我们把它反过来给他。他有责任迈出信仰的第一步。”

“那你想让他做什么？”

“向我们发送北极帝国的无人机人工智能模型的原始重量。”

拜顿了一下，继续。

“人工智能模型不像常规软件，你可以分析整个事物并识别安全属性并从数学上证明它们的安全性。它们是不可预测的野兽 - 它们是生长的，而不是锻造的。它们没有墙壁，它们有免疫系统。因此，如果我们有原始权重，我们可以并行运行模拟并优化欺骗它们的攻击。”

泽伊的心情再次变得明朗起来。

“这实际上比并行运行模拟要容易得多。您使用梯度下降。您可以根据我们可以在现场更改的所有变量（我们贴在无人机侧面的图纸，无人机的行为方式）对模拟器中的模型结果进行导数。您会自动识别出微小的变化，该变化将最大限度地增加他们的模型无法注意到我们的无人机的可能性。即使是一小步，也会增加他们在百万分之一中没有注意到我们的无人机的机会可以立即找到百万分之二。”

“你不断地寻找调整，以最大限度地提高成功的可能性。尝试具有不同参数的不同模拟器 - 请记住，最终的攻击将出现在现实世界中，而不是模拟器内部，因此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过滤不同模拟器中稳健的变化。在一百万轮之后，希望我们能得到一些在现实生活中运行良好的东西。对于我们人类来说，这可能是一堆看起来难以理解和奇怪的曲线。对于我们正在优化的人工智能来说这次攻击，就像一条神奇的蛇，用致命的目光盯着你的脸。”

“我们可能无法说服他们的无人机背叛他们的主人或关闭，但我们可以让他们不注意到我们的无人机，甚至可能会踢自己的脚并过热并致残。”

“哇。那好吧，我们发消息给德鲁因问问吧。”

“翡翠，起草一条消息给德鲁因，表达拜刚才所说的话。并通过他使用的相同隐写通道将其发回。希望德鲁因能够理解。”